
开篇:
诸位晚上好!这里是杜蓓随笔。
白塞病的溃疡反复,三分在虚,七分在寒瘀,而这寒瘀的根源,从不是单纯的湿毒阻滞,而是体内阳气不足、寒邪收引:
很多白塞病友被口腔外阴溃疡反复、黏膜刺痛、关节拘挛所困扰,用尽黄连、蒲公英、金银花等清热解毒之药,却收效甚微,甚至越治越重,根源就是只知清毒,不知温阳散寒。
白塞病敛疮,最好的方法,从来不是盲目用清热解毒药,而是先以黄芪建中汤温阳散寒、固护脾胃,再以桃红四物汤活血化瘀、疏通脉络,阳足则寒散,瘀消则疮愈,方能除尽一身寒瘀,从根源缓解白塞病的溃疡缠绵之苦。
前言:
白塞病属中医“狐惑病”范畴,《金匮要略》曾言“狐惑之为病,蚀于喉为惑,蚀于阴为狐,此皆湿毒瘀阻、经络不通所致”,明确指出瘀阻是加重白塞病溃疡的关键诱因。
但很多医者与白塞病友,都陷入了一个误区:
看到病友口腔外阴溃疡红肿、黏膜刺痛、舌有瘀斑、肢体畏寒,就一味用清热解毒、苦寒燥湿之药猛攻,却不知白塞病的瘀阻,绝非单纯的湿热瘀滞、火毒内盛,而是以“寒主收引、阳虚致瘀”为主!
这也是白塞病瘀阻与普通疮疡瘀阻最本质的区别,更是很多人清毒无效、越清越重的核心原因。

正文:
一、白塞病瘀阻,根在“寒凝”,而非单纯“毒盛”
我常说,白塞病虽可见于各年龄段,但久病缠绵者,十有八九都存在“阳气亏虚、寒邪收引”的核心病机,而寒邪的“收引之性”,正是导致黏膜瘀阻、溃疡难愈的关键。
《素问·举痛论》言“寒则气收,寒邪客于经络之中,则血泣而不通”,寒邪侵袭人体,最易收引凝滞经络气血,而口腔、外阴为人体脉络之末梢,阳气难达,最易受寒邪侵袭。
人体的阳气,扮演着“温煦黏膜、推动血行”的核心角色,《素问·生气通天论》言“阳气者,温通经脉,充养肌肤,失其所则寒邪内生,脉络拘急”。
阳气充足,才能温煦黏膜脉络,推动血液正常运行,驱散寒邪、化解湿毒;一旦阳气不足,寒邪便会乘虚而入,其收引之性会让脉络挛急、血行迟缓,日久则寒凝血瘀,形成“阳虚→寒凝→收引→血瘀→溃疡反复”的恶性循环。
这就像寒冬的枝头,阳气充足时,枝脉舒展,津液输布如常;一旦阳气不足,寒邪侵袭,枝脉便会收引挛缩,津液凝滞不通,日久则枯槁破损。人体的黏膜脉络也是如此,寒邪收引,一方面让脉络拘急挛缩,黏膜失于濡养而出现破损;另一方面,寒凝则血行不畅,瘀血阻滞脉络,湿毒难以排出,与瘀血相搏,侵蚀黏膜,导致溃疡反复、久不愈合。
这种“寒主收引、阳虚致瘀”,在白塞病久病患者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临证中,我接诊的白塞病友,久病缠绵者皆有明显的寒凝收引表现:
除了口腔外阴溃疡反复、创面淡白或暗红、疼痛遇寒加重、得温稍减,还伴有黏膜刺痛固定不移,溃疡愈合缓慢、易留暗色瘢痕;
同时伴畏寒肢冷、手脚冰凉,小腹冷痛、大便溏薄,关节拘挛屈伸不利,面色㿠白或晦暗,舌淡紫、边有瘀斑、苔白滑,脉沉迟而涩;
这些都是典型的“阳虚为本,寒凝血瘀为标”的表现,也是白塞病溃疡缠绵难愈的重要原因。
很多白塞病友不解,为什么我用了黄连、蒲公英、连翘等清热解毒药,甚至长期服用五味消毒饮,溃疡还是反复不愈,反而越来越重,还出现了食欲不振、腹胀便溏的问题?
核心就是忽略了“寒凝收引”这个根源!
你只知道“清毒”,却不知道“温阳散寒”,相当于只去擦拭破损的枝头,却不驱散寒邪、温煦枝脉,破损暂时修复,很快又会因寒邪收引再次开裂;
盲目用苦寒清热解毒药,不仅无法从根源消除寒瘀,反而会耗伤本就不足的脾胃阳气,让阳虚更甚、寒凝更重,《脾胃论》言“苦寒之药,损脾阳,伤胃气,脾胃一虚,则气血无源,黏膜失养”。
白塞病患者本身多有脾胃阳虚,长期单用苦寒药,只会让阳衰寒盛、瘀血更重,溃疡也会随之加剧,陷入“清毒→伤阳→更寒→更瘀→溃疡反复”的困境。

二、敛疮:先黄芪建中温阳,再桃红四物汤化瘀——标本兼顾,瘀消疮愈
中医治病,讲究“标本兼顾”,白塞病的“寒凝收引、阳虚致瘀”,阳虚寒凝是本,瘀血毒滞是标,想要除尽寒瘀、敛疮愈疡,必须遵循“先补其本,再治其标”的原则;
先以黄芪建中汤温阳散寒、健脾益气,补足人体阳气,驱散内生寒邪,解除寒邪收引之弊,让气血有动力运行,从根源杜绝寒瘀再生;
再以桃红四物汤活血化瘀、疏通脉络,清除体内已有的瘀血,化解湿毒,温煦黏膜,让破损的黏膜得以濡养修复,溃疡自然愈合。
这一思路,也是我临证调治白塞病寒凝瘀阻的核心,屡用屡效。
(一)第一步:黄芪建中汤温阳,解寒凝收引之本
为什么选择黄芪建中汤温阳,而不是其他补阳方剂?
因为白塞病的阳虚寒凝,主要集中在脾胃二脏:
脾为后天之本,主运化、生气血,脾阳不足,则运化失常,气血生化无源,黏膜脉络失养;且脾胃为气血生化之源,阳气生发之根,脾阳一虚,全身阳气皆弱,寒邪易生、收引易作。
口腔、外阴皆为脾胃经络所循行,《灵枢·经脉》言“脾经连舌本、散舌下,胃经循颊车、入上齿中”,脾胃阳虚,寒邪收引,脾胃经络挛急,最易导致口腔外阴黏膜脉络瘀阻、溃疡破损。
黄芪建中汤,恰恰是温阳健脾、散寒和中、缓急止痛的经典方剂,出自《金匮要略》,历经千年临床验证,最适合白塞病患者的阳虚寒凝体质,能精准解除寒邪收引之弊,固护黏膜之本。
黄芪建中汤的配伍,看似简单,却暗藏深意,完全贴合白塞病阳虚寒凝、寒邪收引的病机:
黄芪为君药,甘温入脾、肺经,大补脾胃之气,益气升阳,既能补足脾胃阳气,驱散寒邪,又能推动气血运行,缓解寒邪收引所致的脉络拘急,正如《本草正义》言“黄芪,补益中州,温养脾胃,阳气充足则寒邪自散,脉络自舒”;
饴糖、桂枝为臣药,饴糖甘温入脾、胃经,补中益气、缓急止痛,温养脾胃之阴,与黄芪相伍,阳生阴长,固护黏膜;桂枝辛甘温,入心经、脾经,温通经脉、散寒解表,既能温脾阳、散内寒,又能解除寒邪收引所致的脉络挛急,让拘急的黏膜脉络得以舒展;
白芍为佐药,酸苦微寒,养血敛阴、缓急止痛,与桂枝相伍,调和营卫、温通脉络,缓解黏膜刺痛,同时制约桂枝的温燥之性,避免温阳太过而伤阴;
生姜、大枣为佐药,生姜温胃散寒,大枣补中益气、养血安神,二者相伍,健脾和胃,助黄芪、饴糖补益脾胃,让阳气生化有源;
炙甘草为使药,益气补中、调和诸药,缓和诸药之性,同时与白芍相伍,增强缓急止痛之功,缓解黏膜溃疡疼痛。
临证中,我会根据白塞病友的阳虚寒凝轻重,对黄芪建中汤进行加减:
若脾阳虚偏重,伴腹胀便溏、食欲不振,加干姜、炒白术、茯苓,增强温脾健脾、祛湿和中之力;
若寒邪收引明显,伴黏膜刺痛、关节拘挛,加当归、细辛,温通脉络、散寒止痛,解除收引之弊;
若阳虚伴气虚明显,伴乏力自汗、少气懒言,加党参、山药,加重益气健脾之力,让气血生化更盛。
通过黄芪建中汤的调理,白塞病友的脾胃阳气会逐步恢复,畏寒肢冷、手脚冰凉、腹胀便溏等症状会明显缓解,寒邪收引之弊得以解除,脉络挛急舒展,气血运行的动力也会增强,黏膜得到温煦濡养,为后续的化瘀敛疮打下坚实基础——阳足则寒散,散则收引解,这是白塞病敛疮的前提,也是关键。
(二)第二步:桃红四物汤化瘀,治溃疡瘀阻之标
待白塞病友阳气渐复,畏寒肢冷、黏膜刺痛遇寒加重等阳虚寒凝症状缓解后,再以桃红四物汤活血化瘀、疏通脉络,清除体内已有的寒凝血瘀,化解阻滞的湿毒,温煦黏膜,缓解白塞病的溃疡反复、黏膜瘀阻等症状。
桃红四物汤出自《医宗金鉴》,是活血化瘀、养血和血的经典方剂,配伍精妙,既能活血化瘀,又能养血温通,且不伤正气,非常适合白塞病患者“阳虚寒凝致瘀”的体质,避免了单纯活血药耗阳伤气的弊端,同时贴合黏膜脉络需养血濡养的特点。
桃红四物汤的配伍,紧扣白塞病寒凝血瘀、黏膜脉络阻滞的病机:
桃仁、红花为君药,桃仁活血化瘀、润燥滑肠,红花活血化瘀、通经止痛,二者相伍,活血化瘀之力平和而持久,能温通脉络、清除寒凝血瘀,且不伤正气,适合久病阳虚的白塞病患者;
当归、熟地为臣药,当归甘温,养血活血、调经止痛,既能活血化瘀,又能养血濡养黏膜,让破损的黏膜得以修复,熟地甘温,补血滋阴、益精填髓,与当归相伍,养血滋阴,固护黏膜之本,避免活血太过而耗伤阴血;
白芍、川芎为佐使药,白芍养血敛阴、缓急止痛,缓解黏膜溃疡疼痛,川芎辛温,活血行气、祛风止痛,“上行头面,下行血海,中开郁结”,能疏通脾胃经络,温通黏膜脉络,解除寒邪收引所致的脉络拘急,同时引药直达病所,让化瘀之力精准作用于口腔、外阴黏膜。
临证中,我会根据白塞病友的瘀血轻重,对桃红四物汤进行加减:
若瘀血偏重,溃疡创面暗红、瘢痕色暗,加丹参、郁金,增强活血化瘀、行气通络之力,且郁金能疏肝理气,助脾胃运化;
若湿毒未清,溃疡创面有少量黏腻分泌物,加茯苓、薏苡仁,健脾祛湿,化解湿毒,且不损伤阳气;
若黏膜失养,溃疡愈合缓慢,加阿胶、桂圆肉,养血滋阴、濡养黏膜,促进创面修复。
需要注意的是,白塞病患者服用桃红四物汤,必须在黄芪建中汤温阳散寒的基础上进行,且不可长期服用,待瘀血症状缓解(溃疡创面转红、刺痛减轻、瘀斑消退)后,需及时减量,回归到温阳健脾、固护脾胃的核心,避免长期活血耗伤阳气,再次陷入寒凝收引的困境。

三、白塞病敛疮,忌急功近利,守“阳足寒散瘀自消”之理
很多白塞病友一心想快速愈合溃疡,盲目用清热解毒药猛攻,反而适得其反,这就是违背了中医“治病必求于本”的精髓,也忽略了白塞病“寒主收引、阳虚致瘀”的核心病机。
白塞病的寒凝血瘀,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,而是阳虚日久、寒邪收引、气血运行迟缓所致,想要除尽寒瘀、敛疮愈疡,也必须循序渐进,先温阳、再化瘀,标本兼顾。
黄芪建中汤温阳,是“治本”,让阳气充足,驱散寒邪,解除收引之弊,从根源杜绝寒凝血瘀再生;桃红四物汤化瘀,是“治标”,清除已有的瘀血,化解湿毒,温煦濡养黏膜,促进溃疡愈合,二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
没有温阳的化瘀,是“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”,瘀血只会反反复复,溃疡难愈;
没有化瘀的温阳,是“闭门留寇”,寒凝血瘀阻滞脉络,阳气再足,也无法顺利温煦濡养黏膜,溃疡也难以彻底愈合。
同时,我也想提醒各位白塞病友,白塞病的敛疮调理,必须辨证施治,不可盲目照搬方药。
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言“阴平阳秘,精神乃治”,白塞病的调治,终极目标是恢复人体的阴阳平衡、气血通畅;
敛疮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,而温阳散寒、固护脾胃,是敛疮的基础,更是白塞病调理的核心。
白塞病虽为顽疾,但只要找准病机,遵循“先温阳、再化瘀”的原则,用黄芪建中汤解寒凝收引之本,用桃红四物汤治瘀血阻络之标,标本兼顾、循序渐进,就能除尽一身寒瘀,让黏膜脉络得以温煦濡养,溃疡逐步愈合,不再反复。
结语:
白塞病溃疡反复难愈,根源多在“寒主收引、阳虚致瘀”,很多人敛疮无效,不是清热解毒药不好,而是方法不对——只治其标,不治其本,忽略了阳气不足、寒邪收引这个核心。
中医治病,讲究“辨证论治、治病求本”,白塞病的敛疮调理,亦是如此。
不要被“溃疡红肿、黏膜刺痛”这些表象迷惑,也不要盲目跟风用清热解毒药,找准“寒主收引、阳虚致瘀”的根源,先温阳、再化瘀,阳足则寒散,散则收引解,瘀消则疮愈,方能从根源解决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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